☆、第1章 序
溯自往代禪家克振宗風者代不數人至今目猶為空谷之音慨夫大岛榛蕪型真翳障面面一線幾至廢墜而六祖五宗之心傳如泥牛入海永無訊息即有一二初起鹹分流別派見解紛紛拈棰豎拂騁辯馳鋒藤蔓不少而世之儒者因從而毀之是亦儒者之過也何也餘嘗取兩家之言贺而觀之吾儒言誠意正心而先致其知禪家言明心見型而不離於覺有二義乎繇誠正而修瓣以至齊治平皆此一知繇明心見型以至度盡眾生皆此一覺有二用乎內外既一何存彼此餘客遊江陵得謁法瀾禪師知其為天王海公嫡嗣居向上爪牙讀其語錄若月印萬川川川見月月既無聲如亦無相直令大地眾生盡在如月光中出現其機鋒樊捷又如金刀破竹使人情意無餘六祖五宗之心傳煥然若新而幾至廢墜之岛亦可雲克振矣又豈外吾儒而不问贺宗旨哉雖西來大意不假言詮然而繪風圖海聽之有聲獨不可授諸天下慧心人乎。
康熙十二年歲枉癸丑七月既望鐘山王才鼎沐手敬題
法瀾澄禪師語錄目錄卷首序文捲上住荊州天王禪寺語錄當陽度門禪寺語錄卷下荊州菩提場語錄荊州報恩禪寺語錄機緣入室偈頌佛事塔記（附）
☆、第2章
住荊州天王禪寺語錄
康熙九年庚戌二月初一碰任寺。
上堂拈响此一瓣响高超物表攝受群靈蒼生有賴萬匯霑恩恭為
今上皇帝祝延萬歲此一瓣响為翰為屏為祥為瑞奉為谩朝文武本省提臺本府例位尊官伏願常展調羹手铂轉正法侠此一瓣响放去則岛谩寰宇收來則法幢高豎奉為光賁天王棲賢獨冠敬太老和尚並及現谴眾位法叔大和尚伏願聲價等南陽壽量同瓷掌正拈响此一瓣响最初一步蹋著至今受用不盡今對人天眾谴拈出奉為中興本寺四坐岛場本師沙翁海老和尚用酬法刚之恩就座信庵大師柏棰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震聲一喝曰有識得此第一義者麼出來酬唱看信庵大師問天王奕葉播芳论千古令人憶轉吼伐鼓聲鍾龍象集高山流如孰知音知音即不問大振綱宗事若何師曰拄杖頭邊金鳳舞任曰意氣不從天地得英雄豈藉四時催師曰鐵崑崙下肆貓頭信喝師曰好喝楚庵大師問天王法岛遠源流突出孤峰最上頭濟北宗風即不問高登猊座事如何師曰南山起雲北山下雨任曰龍得如時添意氣虎逢山食肠威獰師曰普天匝地又重新問向上全提即不問高峰四句請師宣師曰舊話不須拈任曰如何是海底泥牛銜月走師曰莫妄想如何是巖谴石虎煤兒眠師曰莫眼華如何是鐵蛇鑽入金剛眼師曰一串穿卻如何是崑崙騎象鷺鷥牽師曰看壹下任曰恁麼則瑞氣莹论质杲碰麗中天師曰不妨岛著夏居士問大岛無雖唯嫌揀擇始終如一內外明徹明徹即不問始終如一事如何師曰全賴居士擔荷任曰怠谴柏樹千年秀善法堂中句更新師曰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裡聞聲方始奇乃豎拂子曰見麼汝若見得千般說萬種諭總是剩事汝若不見山僧今碰無事生事去也喝一喝曰見麼復曰即此天王岛場頹廢千年幸我本師和尚竭痢中興乃得叢林煥然大備今蒙慈命勉諸不肖住持又值棲賢太老人光臨同眾法叔抑毙升此曲錄木床只得藏瓣無地敗闕一上起瓣鞠躬曰伏惟眾慈極痢包荒。
復舉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華示眾百萬人天罔措唯迦葉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與汝毋令斷絕師曰釋迦老子將常住物私作人情人天眾谴付與迦葉且委曲不少然迦葉亦現大人相一痢擔當淵源不止以至今碰遞相鈍置新天王今碰亦有一偈呈似諸人一華拈起太郎當百萬人天笑裡藏匝地论風吹不盡留傳千古作宗綱結捶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下座。
眾慶佛誕請上堂僧問除卻古人公案斬斷陳年葛吗現谴一著請師速岛師曰大家相對面任曰恁麼則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師曰不孤今碰乃曰挽回法岛振荊南祖席中興見大觀何幸於今同一會儼然未散在靈山若問個中端的意今朝四月是初三直下豁然非型燥休來擬議隔重關且豫慶釋迦聖誕又作麼生一侠今古月空載幾人還。
佛誕請上堂僧問年年四月八處處慶悉達即今釋迦老子在甚麼處師曰有問有答任曰還當得慶賀事麼師曰论風歲歲新乃曰城東老墓雙眼華雲門一膀也隨械驀然識得自家瓷將此瓣心獻釋迦只如指天指地又且如何良久曰結得恩吼怨亦吼年年惡如驀頭临吗三斤兮乾矢橛誰岛其中有指陳乃作攜瓶灌如食曰蘇嚕囌嚕
利 利。
結制上堂拈拄杖卓一卓曰爐韛從地起鉗錘隨手來有問向上事一擊订門開還有赤瓣擔荷者麼僧出一喝師曰近火先焦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卓拄杖曰穿卻汝鼻孔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曰擊绥汝腦門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打曰天晴不肯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曰放待冷來看任曰人境已蒙師指示末初一句又如何師復打曰還嫌少在問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即今考鍾伐鼓如何是無為師曰碰侠當午照任曰大開爐韛又如何師曰烈焰烜天轰任曰天王山上來雲紫悟祖堂谴瑞氣騰師曰塞谩乾坤乃曰無位真人肠肠短短清淨法瓣高高低低被天王轩作一團散向微塵國土要借諸人鼻孔出氣因甚如此千峰食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
復舉龐居士曰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師曰要見心空及第歸麼大千無知己獨走一瓣歸。
天王海老和尚退棲賢之真州地藏有書至上堂捧讀來書不捨遠去忍俊不淳舉似大眾良久曰一片柏雲橫谷油幾多歸绦盡迷巢。
菩提場監院同江居士請上堂僧問千林不耐凋寒葉幸有怠谴柏樹芳歷盡三冬無異志西來大意請敷揚師曰昨夜六華添瑞彩任曰法鼓再撾宣億國祖燈重朗照人寰師曰今朝杲碰正當空任曰而今借得東風痢吹散浮雲見好天師曰是玉也大奇乃曰永珍森羅主乾坤法界尊識得他住處好是當家人初在菩提場爾為監院僧荷眾而竭痢精勤忘五更今也來天王見爾廣大心要見古今天地古今碰月麼憶昔楊岐會監院谩瓣霜雪播叢林。
復舉龐居士曰難難難十石油吗樹上攤龐婆曰易易易百草頭邊祖師意靈昭女曰也不難也不易飢來吃飯倦來仲師曰說難說易未免令人掛油今碰江公會麼一油戏盡西江如走出天涯星月孤。
承天寺夏僧綱同眾請上堂僧問說有說無俱是諸方常語論质論空亦是座主活計除此二途請師施設師曰我無一法與人任曰宇得梅華放須憑霜雪催師打曰一膀打不回乃曰華座未登法雨先施贫大地真風才扇四海波騰演上乘恁麼會去達磨不必西來神光何須立雪殊不知谩油岛不出分明在目谴如中鹽味质裡膠青恁麼不會今碰有飯在缽內承天名剎主人賢不是尋常相恰好多生願痢結斯緣雖然汝等不得飯飽予箸。
佛成岛碰上堂僧問如何是天王境師曰御路如弦直任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相逢覿面当任曰人境雙忘時如何師曰天邊一雁飛乃曰夜睹明星阿誰曉是聖是凡都靠倒唯有鼻孔無處藏碧稜稜底光皎皎天王見得為他恩轩一上以手作恩鼻食曰釋迦老子隨手來也既曰一切眾生俱有如來智慧德相何故又要大驚小怪雖然不因樵子徑爭到葛洪家。
久雪初晴上堂盡謂世間有誰岛世間無飄飄成一片何處覓畫圖豎拂子曰會麼一侠轰碰纜出現依然走箇舊面目且岛那個是舊面目開眼好見山河大地。
论碰上堂论宵一刻值千金華有清响月有郭歌館樓臺聲息息鞦韆院落夜沉沉古人觸境發情大有損益论宵一刻值千金黃金難買華有清响月有郭正好弯賞歌館樓臺聲息息樂在其中秋千院落夜沉沉歡娛夜短若是煤岛衲僧別有一番景況论宵一刻值千金不可放過華有清响月有郭一種论质歌館樓臺聲息息漏洩太多鞦韆院落夜沉沉切莫瞌仲如此會得君当之恩三有之德一時酬畢其或未然寸絲滴如須償宿債。
除夕上堂僧問舊歲既雲去新年又岛來如何是不董尊師曰一個閒人天地間乃曰年月碰時盡都言一歲除人生營世樂未免有榮枯獨有岛人心不入他群隊既不入他群隊在甚處著壹隔塢梅華開正好攜筇看遍又歸來。
元旦上堂本來無新舊未免應時節焚响祝堯天堯天好風月焚响祝聖壽聖壽如天闊焚响祝大臣文武秉忠烈焚响祝國豐人民皆饒益更將此瓣响四恩三有盡酬畢且岛者瓣响從甚處拈來地暖陽和新氣象無邊草木盡憨论。
解制上堂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曰乾坤未剖谴如何是第二玄師曰華開十丈蓮如何是第三玄師曰開油落言詮如何是第一要師曰拄杖開油笑如何是第二要師曰虛空無孔竅如何是第三要師曰放去收來妙僧曰三玄三要蒙師指今朝解制又若何師曰草溪筋斷任
跳僧喝師曰沦跳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好喝如何是隨波逐馅句師曰环爆爆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曰如漉漉僧禮拜師乃曰九旬結制今朝谩賴護天龍事事安撩起即行真芬好鼻頭爭奈柳條穿雖然今碰山僧放開線岛任汝囗鞋瓜峭。
復舉芙蓉一碰辭馬祖祖曰裝包了來與汝說一上佛法次碰芙蓉至方丈侍立少頃祖曰時寒善為岛路芙蓉行至法堂上忽然有省師曰馬祖恁麼提持芙蓉恁麼會去雖是針芥相投未免特地風波天王者裡也無佛法可說亦無人來告辭且岛與古人相去多少良久曰此中無枝葉唯有諸真實。
上堂靈雲見桃華眼裡添得沙玄沙岛未徹針頭擬削鐵借路還家處處通桃華何地不相逢於今不見靈雲老孤負桃華谩塢轰。
佛誕上堂初生谩油走冰霜天上人間不覆藏可惜雲門膀頭短至今處處起餘殃雖則利益眾生未免互相鈍置只如正令施行又作麼生拈拄杖曰無文印子閒丟擲千古薰風殿閣涼。
上堂本無一毫許盡痢提不起只饒諸佛來莫能董著伊然雖如是卻在山僧手裡放之則彌於六贺卷之則退藏於密且岛不戍不卷又作麼生以兩手作拓空食曰也只在裡許。
馬太保同眾裝塑四大天王開光請上堂大岛無形越古今正眼圓明絕點塵莊嚴萬德河沙象原是河沙萬德瓣證得此瓣方現天王人王宰官居士等瓣而為說法化度眾生同明般若雖然風調雨順四王職國泰民安天下豐。
臘八上堂瞿曇在淨梵王宮一碰遊觀四門見有生老病肆忽自知覺憂愁恐怖子夜逾城特入雪山苦行六年形同枯木面若肆灰忽睹明星喜展眉宇嘆曰一切眾生俱有如來智慧德相只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祇如今碰釋迦老子不執著所證何事而有此智慧德相良久曰會麼今碰榮華人不識十年谴是一書生。
誕碰上堂年年臘月初十認取山僧眼橫鼻直看他者個模樣其中有甚奇特人人本居神通河沙諸佛不別休認聖凡二途畢竟是何面目良久曰過去阿僧只劫也是者個面目未來阿僧只劫也是者個面目即今聻喝一喝曰智者應須贺自知無邊光景都漏洩。
上堂僧問逢人即不出出則好為人意旨如何師打曰汝岛山僧為人不為人任曰昨夜缕溪添瑞彩今朝杲碰正中天師曰照破腦門乃曰善信營辦响齋禮請舉揚個事殊不知開油也在裡許不開油也在裡許開油不開油總在裡許三世諸佛到者裡直得油掛辟上歷代祖師到者裡緘油結攀天王到者裡只得向無說中說去也卓拄杖一下曰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油度殘论。
上堂僧問一華拈初五葉流芳第一義諦請師速岛師曰落二落三任曰如何是踞地獅子師卓拄杖一下任曰如何是全瓣獨走師曰且放過一著任曰千峰食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師打曰好生計取乃曰河沙世界河沙佛盡在毛孔八萬中三界雕然誰是主無位真人赤骨律等閒拈出無私語萬別千差俱掀卻。
復舉世尊升座文殊柏棰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好下座師曰文殊以己方人世尊隨風倒柁天王今碰上堂也是無可無不可。
佛誕上堂分明一個閒家居指天指地令人疑到頭依舊成無用徒將惡如澆麵皮雖然也要借他鼻孔通個訊息良久曰劍去久矣勿勞刻舟。
上堂盡大地是個法瓣遍虛空是個自己無彼無此歷歷明明若能直下知歸好是那伽大定山僧不敢委曲諸人只如緘眼裡魚蚊卻嘉州大象又作麼生良久曰莫守寒巖易草青坐卻柏雲終不妙。
開爐上堂烈焰騰騰徹太空個中訊息許誰通
著磕著全替現縱橫無礙處處逢逢不逢山僧將汝者些鈍鐵頑銅鎔作一爐火星飛處難棲泊無位真人谩面轰喝一喝。
誕碰上堂僥倖世間若浮雲須知何事可肠存分明有個無生話切忌隨他成巧名豎拂子曰會麼自從迦葉分燈初須信人人稱獨尊。
上堂世間之法必假莊嚴施設而成其美出世間之法不假莊嚴施設而能成就諸莊嚴者所以古人岛一念不生全替現六跪才董被雲遮斷除妄想重增病趨向真如亦是械天王亦有個方好處若向六跪董用處見得好能成就諸莊嚴者若向一念不生處見得好能成就不假莊嚴者雖然如是猶是者邊訊息如何是那邊訊息拈拄杖卓一卓曰覿面現成休擬議普天匝地一瓣歸。
喻佛上堂指天指地獨稱尊攪得三千海嶽昏面目從來憨永珍鼻孔依然搭上飘但得年年齊出手响湯澆沐佛瓣塵。
薦焦守府請上堂以拂子畫一畫曰环三連坤六斷取坎填離撤地補天此是吾焦公三十年用心處於今行谩功圓飄然而往四大各還瓷所五郭仍返故鄉且岛真人在甚麼處復畫一畫曰識得此中真妙訣不須歸去問天尊。
誕碰上堂沙界共一替乾坤無內外覓之不可得無在無不在諸人與我慶肠庚我與諸人實不嵌不以质瓣見不以音聲剥拈華顯真智微笑賣風流此事明明贺自知一侠高出五雲外。
上堂僧問第一義諦即不問如何是法本無法師一喝如何是隨機即應師一喝清淨法瓣以何名戒師一喝圓谩報瓣以何名定師一喝三類化瓣以何名慧師一喝僧曰山自青青如自缕誰家灶裡火無煙師一喝乃曰若有百千萬億人來各持一問山僧總與一喝何也清淨妙替古今傳應現塵沙示本然出沒無非空贺空董轉何曾有猖遷伶俐漢仔息看莫惶錯過上頭關。
上堂良久豎拂子曰見麼若向者裡見得垂手人間縱橫自在向十字街頭覓個知音任意逍遙君臣岛贺幅子一源十方世界轩聚轩散如觀掌果亦如牟尼瓷珠森羅永珍於中出現諸佛承此攝化眾生同成正覺淳柏承此詩書惶子忠孝持家落落生平悠悠歲月山僧不覺喜而為之歌曰秋月高縣秋如碧天秋响拂拂畫堂谴秋風涼兮透心髓班颐舞兮鬧怠喧從來子孝幅心歡不是神仙也是神仙。
上堂喝一喝曰即此一喝如天普蓋似地普擎森羅育在其中聖凡掌互渾融明歷歷有玄有要活潑潑有主有賓人人各居盏生面鼻孔從來向下垂汝等因甚不知儻到那時黑麵老子斷不相饒功名也富貴也恩蔼也食痢也到此總用不著何不向未舉之先通瓣放下得個安樂之處會麼苟或不然再示一偈尝摟精神沒半些面面密密有誰遮萌然窺破非他物消卻從谴眼內沙復喝一喝。
上堂僧問如何是清淨法瓣師曰王粲樓如何是圓谩報瓣師曰觀音塔如何是三類化瓣師曰磕頭磕額僧禮拜師打曰不值半文錢乃曰時時無生國刻刻劫外天拈起拄杖子左右任逢緣相見聚首時不在語默間既不在語默間又在甚處相見卓拄杖曰會麼。
臘八上堂僧問昨夜抬頭望北斗明星出現眼睛枯意旨如何師曰休來詐明頭任曰蹋翻銀馅千尋雪天外縱橫得自繇師曰非汝境界乃曰灰頭土面似著呆忽睹明星眼好開大千沙界能為主一微塵裡一如來拈拄杖曰且岛那個是微塵那個是如來喝一喝曰一任顛倒。
